这是一个桃乡版的“割股疗亲”故事。历各地有众多的“割骨”记载,在肥城,其实也有一个“割股疗亲”实例。清乾隆年间,在肥城南部的安驾庄镇洼里村[①],出了一位大孝子刘子乐。他的母亲武氏生病想吃肉,刘子乐因为家贫无法去买,于是避开母亲,从自己大腿上割下一块肉,弄熟之后进献给母亲吃。他母亲的病很快就痊愈了。后来,乡人王夫德将这件事呈报给泰安知州,州尊纪某将刘子乐招去,验证确有此事,便厚厚赏了他,让他回家。清乾隆七年(1742),泰安知县程志隆因为修县志查阅资料,见到刘子乐的事迹,将其编入志中,并“赞之以碑文,赐之以对联。”石碑于清乾隆四十八年(1783)七月立在洼里村中心的刘家林。所赐对联为:“奇节未昭,当时谁识穷人姓;烈行已著,后世皆知孝子心。”清光绪二十二年(1896)洼里《刘氏族谱》里曾记载其碑文,刘子乐的事迹也在旧泰安县志《孝义传》有载。后来,一传十,十传百,真事变成了传说。在《肥城民间文学集成》中,有一篇《割股奉亲》,将刘子乐误传成了王小,内容也进行了虚构。由此可见,《肥桃的传说》中“割股疗亲”的故事并非空穴来风。这个故事与硕大甘甜的肥桃联系在一起,既有劝人尽孝的教化意义,又表现了肥城人民祈福祝寿的美好愿望。
这种文化意义也体现在传说故事《“养姑洞”与肥桃》里。从小失去双亲、靠姑母抚养成人的青年王淳,在连年干旱、路有饿殍的灾荒年月,不离不弃年迈的姑母,在肥城境内白云山下一个山洞里,用桃子悉心照料老人。在仙女的指点下,王淳从山挑泉水精心浇灌仙女栽下的桃树。辛勤的汗水换来两个长得茶碗口般大的桃子:
这桃子是熟透了的,软软的。姑母喜得合不拢嘴,这还愁没牙吗?果汁是稀粥样的,那个香,那个甜,就没法说了。姑母吃了一个桃子饱了,而且,顿时觉得耳清目明,精神爽快。姑母又让王淳吃了另外一个,他也觉得身上更有劲了。以后,王淳每天去担水,辛勤浇灌那棵桃树,每天都能得到两个熟透了的桃子,一个给姑母吃,一个留给自己吃。在王淳的细心照顾下,姑母的病痊愈了,腿脚比过去更硬朗了。王淳的勤快能干和孝敬老人的美德,在附近很民快流传开来。不久,就有一位姑娘主动前来,嫁给了王淳。白发苍苍的姑母,跟着他们幸福地生活了好多年。那棵在苦难的日子里拯救了他们姑侄性命的桃树,在王淳两口子的精心护理下,长势越来越好。后来,经过世世代代人们的改良培育,发展成现在举世闻名的肥城桃。后人还把王淳和他姑母住过的那座山洞,取名为“养姑洞”,流传至今。
肥桃传说故事中还有孝道文化的反面典型。《桃奴与“弃母泉”》就把不成器的人比作桃奴,以警戒世人:
很久以前,白云山下住着一位李大娘,心地善良,手脚勤快。她四十岁上生了儿子后,丈夫却因劳累过度离开人世。从此母子二人相依为命,靠经营一片桃园过日子。在她辛勤浇水的管理下,每年的桃子长得又大又圆,又香又甜,挑到集市上,价钱好,还卖得快。李大娘老来得子,把孩子视为掌上明珠。儿子要什么,她就给他买什么,百依百顺。儿子长到十五六岁时,还没有挑过一担水。儿子看母亲不让干活,时间长了,只知吃了玩,玩了吃,或至山泉去戏耍。他经常背着母亲,在泉边不是用石子投掷人家,就是使坏把人家的水弄脏。后来,竟敢在大白天拉拉扯扯调戏人家的大姑娘,小媳妇。李大娘训斥儿子,但儿子放任惯了,这些活哪能搁到心上,就撞起来。李大娘气得坐在地上,长吁短叹,只抹眼泪。儿子好吃懒做,胡作非为,越来越严重。李大娘算是没法了。她呆呆地,望着山坡上自家的桃树,叹着气。这时,儿子在旁边看到母亲站在窗后,以为又是在监视自己,心里骂道:“这老不死的,处处碍我的眼。”一股邪心顿起,趁他母亲不注意,上去双手猛然抱起李大娘的腿从窗口扔了出去。李大娘被摔在地上,顺着山坡一直滑滚到山脚的泉水里,那口气没上来,眼睁睁的断了气。李大娘死后,这个山泉很快就干涸了。这里后来被叫做“弃母泉”。原来李大娘那些桃树,因缺水,桃子也没有长大,成了又小又硬的桃子。如今桃园里,有的树上还结些被称为“桃奴”的毛桃,像小枣一样大小,据说就是那时传留下来的种子。
这虽是民间传说,却无情地讽剌了那些民间的不孝之子,还有那些教子无方的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