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从口袋里掏出三个核桃塞到我的手里说:扬,扬(吃吧,吃吧)”。啊,古丽帕日汗奶奶—托温爷爷的老伴儿,我的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暖流。
这段缘分还得从3月10日我们司法厅住和田县巴格其镇尤库日巴格其村工作组和当地村民到沙漠植树说起。那天早上,我和两个花白胡子的老人一起劳动,就这样认识了托温爷爷和他的老朋友乌苏阿华爷爷。
托温爷爷很健谈,对我这个会说一点维语的汉族姑娘很好奇。他告诉我他六十五岁了,年轻时在西安打过仗。他捋起裤腿给我看他腿上的伤疤,展示他弯曲的无法伸直的手。
我们一起给刚栽上的树苗戴白色的塑料袋帽子,防止水分蒸发。给树穿芦苇杆衣服,防止树苗被早晚的寒气冻伤。托温爷爷教我认识红柳和黑杨树,他用维语问“你去我们家做客吧。”我听懂了,想着这应该是一句客气话,也就点头答应了。
3月24日晚上11点,镇上来人在我们村委会大院放露天电影。托温爷爷也来了,和村警小许聊天。“托温说你怎么没去看他?他一直等着你。”小许对我说。
我的天呐,他竟然一直在等我!
托温爷爷特地带了一些东西—一张他参军时的老照片,一枚黄色的军功章,还有一个不知什么年代的红袖章,他把这些宝贝包在一块大大的手绢里,认真地展示给我看。“我的家核桃有,葡萄干有,苹果有,你来我家吧。”
4月5日下午,我叫上古丽扎姐姐去托温爷爷家拜访。他家在七小组,离村委会不远。为了表示歉意,我在商店里买了些方糖、茶叶和饼干带去。在他家里,我次见到古丽帕日汗奶奶,她端来两大盘葡萄干和核桃,找来钳子敲核桃,敲了一个又一个。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的核桃。
走的时候,奶奶往我口袋里塞核桃和葡萄干,装得满满的。老两口把我们送到门口,古丽帕日汗奶奶不停的亲吻我的脸颊,她说家里从来没有来过汉族姑娘。她高兴得要哭了。
4月21日晚上,古丽帕日汗奶奶带着小孙子来看我了,从口袋里掏出三个核桃塞到我的手里。她脸上布满皱纹,纯朴地微笑着,慈祥望着我。“我路过这里,就想来看看你。”
天啊,这么黑的天,她岁数那么大,专门走来只为给我三个核桃,我感动了。我赶紧让她进房间坐,可她说什么也不肯进。我和古力扎姐姐只好翻箱倒柜找了一些糖果、巧克力送给她的小孙子。
5月6日上午,古丽帕日汗奶奶又来了,这次她终于肯进屋坐了。她从口袋里翻出十几个核桃放在我的桌子上。古丽扎姐姐给我翻译:“奶奶说你那么年轻,个子那么高,那么漂亮,离家那么远来到这里,她很心疼你。她家里喂了两头牛,还有很多家务活要干,所以不能经常来看你,她很想念你。”
6月16日上午开村民大会,我戴了巴扎上买的美丽手工花帽到会场拍照。在会议室门口我又见到了古丽帕日汗奶奶,我们相互拥抱、互致问候,周围人好奇地看着我们。
奶奶说她本来要请我们吃饭,可是家里有人生病了,她在照顾病人,并不是她忘了,也不是不遵守诺言,她很想念我。我们再次拥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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