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产品质量安全法》实施以来,在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督方面取得了明显的成效。但在实施中,的确也遇到各种各样的情况和问题。
一、关于农产品的范围界定
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条明确了农产品的概念,人大法制委编著的《农产品质量安全法释义》对此进一步做了解释。但具体涉及到某一产品是否为农产品质量安全法中的农产品时,仍然无法从概念和解释中得出答案,导致有关部门争执不休,终的职责分工结论各不相同。分工不同,各部门适用的法律也不相同。农业部门主管只能适用《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三十三条第四项和第四十九条,质监部门只能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和第八十五条。这种职责分工以及适用法律上的混乱,由各地方政府自行理解并进行管辖分工是不科学的。各地在执法实践中遇到的此类问题,应当向上请示,由有权机关作出明确解释答复,并终形成国家统一规定的目录化分工管理。
二、关于农产品禁止生产区域划定
《农产品质量安全法》建立了农产品产地管理制度,农业部也出台了《农产品产地安全管理办法》,但是关于禁止生产区域划定在范围内基本没有实施,操作起来难度很大。主要有三个方面的因素:,农业部门的基础工作。开展产地调查、监测、评价并与特定的农产品相关联,需要农业部门做大量的技术性基础工作。第二,政府的意愿和决策。农产品产地环境的恶化主要是各地政府不顾一切追求短期经济效益累积的结果。由于考虑到政府形象、招商引资环境、社会稳定以及责任承担等问题,地方政府对于划定禁止生产区域没有积性。第三、农民的利益如何补偿或者赔偿。禁止生产区划定有可能导致农民受损,不仅是不能生产特定的农产品,而且即便生产其他农产品也面临着滞销的危险,环境污染导致的农民利益受损,理应得到补偿或者赔偿。
三、关于第二十九条和第三十三条第四项
第二十九条规定“农产品在包装、保鲜、贮存、运输中所使用的保鲜剂、防腐剂、添加剂等材料,应当符合国家有关制性技术规范”。违反第三十三条第四项“使用的保鲜剂、防腐剂、添加剂等材料不符合国家有关制性技术规范的”,第四十九条规定了如何处理,第五十二条明确了由农业部门处理。这里有三个问题:一是立法技术问题。从字面上理解,应该是三剂本身质量要符合技术规范,从立法本意理解,应当是使用三剂的行为要符合技术规范。多了两个“的”,应当删除。二是职责问题。近些年来甲醛白菜、硫磺生姜、明矾韭菜、荧光增白剂蘑菇等事件不断涌现。从针对第三十三条第四项的处理可以看出,不区分违法主体,不区分违法环节,农业部门全权负责,农业部门责任重大。个人认为,对于流通环节发生的“三剂”问题,农业部门难以实现有效监管,难当此责。三是国家有关制性技术规范。这个规范在哪里?目前只有卫生部公布的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对添加剂进行了目录管理,而食品添加剂的概念包涵了《农产品质量安全法》中所称的保鲜剂、防腐剂和添加剂。
四、关于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失漏之处
第三十三条项规定“不得销售含有国家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或者其他化学物质的农产品”,第四项规定不得销售使用保鲜剂、防腐剂、添加剂等材料不符合国家有关制性技术规范的农产品,第五项规定“不得销售其他不符合农产品质量安全标准的农产品”。如果添加的物质不在国家禁止使用的目录之列,又不在《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范围之内,第五项规定显然又兜不住这个底,该如何处理?例如,甲醛白菜案件应如何定性处理?无奈之下,有人认为可以套用第三十三条项的规定,但这需要对应被处罚主体的问题,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只能针对农产品生产企业和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进行处罚。如果是菜贩子在运输过程中添加甲醛,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实施处罚只能套用第三十三条第四项来定性,否则便无能为力。这是《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立法的一个缺陷。《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项和第四十六条禁止生产经营“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农产品质量安全法》应当借鉴《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堵住这个漏洞。
五、关于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管的行政处罚问题
(一)关于第五十条的违法主体
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管在行政处罚上,第五十条是对应于第三十三条设定的罚则,而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农产品除第四项以外,都是以检测结果判定的不合格农产品。农业部门针对农产品生产企业、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两个违法主体,工商部门针对农产品销售企业和农产品批发市场。可以看出,针对的都是组织化程度很高的主体,但实际上造成了很大的漏洞。当前农民的组织化程度较低,农产品的生产经营主体依然是农民、种养殖大户、个体工商户。建议扩大违法主体范围,至少应当把种养殖大户(可以授权省确定标准)和个体工商户纳入进来。
(二)关于处罚的依据及法律冲突
1、《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五十条规定“农产品生产企业、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销售的农产品有本法第三十三条项至第三项或者第五项所列情形之一的,责令停止销售,追回已经销售的农产品,对违法销售的农产品进行无害化处理或者予以监督销毁;没收违法所得,并处二千元以上二万元以下罚款。农产品销售企业销售的农产品有前款所列情形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理、处罚。农产品批发市场中销售的农产品有款所列情形的,对违法销售的农产品依照款规定处理,对农产品销售者依照款规定处罚。农产品批发市场违反本法第三十七条款规定的,责令改正,处二千元以上二万元以下罚款。
2、《兽药管理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未按照国家有关兽药安全使用规定使用兽药的、未建立用药记录或者记录不完整真实的,或者使用禁止使用的药品和其他化合物的,或者将人用药品用于动物的,责令其立即改正,并对饲喂了违禁药物及其他化合物的动物及其产品进行无害化处理;对违法单位处1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罚款;给他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3、《兽药管理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销售尚在用药期、休药期内的动物及其产品用于食品消费的,或者销售含有违禁药物和兽药残留超标的动物产品用于食品消费的,责令其对含有违禁药物和兽药残留超标的动物产品进行无害化处理,没收违法所得,并处3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给他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4、《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在饲料或者动物饮用水中添加国务院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公布禁用的物质以及对人体具有直接或者潜在危害的其他物质,或者直接使用上述物质养殖动物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饲料管理部门责令其对饲喂了违禁物质的动物进行无害化处理,处3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5、《农药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四项规定“不按照国家有关农药安全使用的规定使用农药的,根据所造成的危害后果,给予警告,可以并处3万元以下的罚款”。
6、《国务院关于加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对产品安全监督管理,法律有规定的,适用法律规定;法律没有规定或者规定不明确的,适用本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违法使用原料、辅料、添加剂、农业投入品的,由农业、卫生、质检、商务、药品等监督管理部门依据各自职责没收违法所得,货值金额不足5000元的,并处2万元罚款;货值金额5000元以上不足1万元的,并处5万元罚款;货值金额1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5倍以上10倍以下的罚款;造成严重后果的,由原发证部门吊销许可证照;构成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通过比较分析可以看出,1和3有冲突,2和4有冲突,6与2、4、5有冲突。
(三)关于冒用农产品质量标志的处罚
《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违反本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冒用农产品质量标志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二千元以上二万元以下罚款”。这条规定存在两个问题:1、此处的“农产品”只能限定在《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界定的农产品概念的范围内,而使用质量标志的“农产品”范围更广,包括了非初级农产品。这就意味着并非所有冒用质量标志的农产品都在我们农业部门管辖范围之内,只管其中农产品概念范围内的部分。这造成标志颁发使用和行政处罚上的分裂。2、冒用行为只能针对冒用主体,销售冒用标志农产品的经营者不在农业部门管辖范围之内。这意味着大量集中在超市出售的各地的冒用标志的农产品,农业执法人员只能看看,搜集线索,不利于更加有效地管理。建议增加对销售冒用农产品质量标志主体的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