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棵古树后面,都有一段鲜为人知的过往与故事,被当地的人们口口相传,演变成了一段鲜活的成年往事。但是每当人们想起来的时候,它依然在我们的记忆里盛开,依旧是那么的鲜艳清晰。
巴东县绿葱坡镇枣子坪村有个地名叫小槐垭,因一棵古槐树而得名:这棵槐树树龄在300年以上,树高30余米、胸围4.5米、冠幅10余米,树下可容50人遮荫乘凉。
古槐树是一道风景,这道风景的四周,又分布着一道道风景:古墓、古树、古盐道,既有田野平畴,也有峰丛山峦,更有溪流缠绕。当地村民更为津津乐道的是,古槐树下在清末曾出过一个拔贡生,被推举为“武昌义有功人员”。
枣子坪的小槐垭,就是因一棵槐树而命名的。今年82岁的村民张梓茂说:“我爷爷小时候,就在这棵树下放过牛。”
据当地林业部门考证,这棵古槐树有300年以上的树龄了。树高30余米、胸围4.5米、冠幅10余米,天晴时,树下可容50人遮荫乘凉。距槐树50米处,和一“七姊妹”古银杏树群遥相辉映,川盐古道从槐树下穿过,至今还能依稀见到当年“背夫子”在树下打杵、歇稍的遗迹。
张梓茂老人说,这棵备受村民们保护的古槐树也几经磨难,险些丧生于斧头之下。次大难是在“大炼钢铁”的“大跃进”时代。那时,有公社干部动员社员砍掉这棵槐树为“大炼钢铁”作贡献。虽然当时的生产队干部十分不情愿,但也不住压力,只好派几个社员前去砍伐。去砍树的社员虽不情愿,但也得听从安排。当社员砍下斧头后,这棵古槐树流出了暗红色的树汁。当他们砍下第二斧、第三斧时,斧头出现缺口。砍树的社员立即向生产队队长汇报说,树下流血,不敢再砍了。况且,古槐树砍不动,还砍缺了斧头。槐树根部至今还留着斧头砍过的伤痕。也许是心存敬畏,砍树的社员知难而退,次砍伐便无果而终。第二次遭难是在“文化大革命”时期,造反派与红卫兵说这棵槐树是“牛鬼蛇神”,因为当地村民逢年过节时,要到这棵树下祈求平安,烧纸敬香。当红卫兵们冲到树下准备砍伐时,突然大雨倾盆,电闪雷鸣。虽然这只是一种自然现象的巧合,但勇敢的造反派小将们还是被吓退了,认为是槐树显灵。
槐树原产于,又叫中华槐,也称国槐。《本草纲目》云:槐初生嫩?,可炸熟水淘过食,亦可作饮代茶。花蕾可食,为清凉性收敛止血药;槐花可作黄色染料;槐实能止血、降压,根皮、枝叶药用,治疮毒。“说来也巧,土地分到户的那几年,原来一直病怏怏、萎靡不振的槐树突然长出了新枝,树也精神了。看来,树通人性啊!”张梓茂老人吧嗒几口旱烟,笑呵呵地说。
曾经出过拔贡生
枣子坪居住的村民,很多人都姓张,曾被人称之“张天下”。让张氏后人津津乐道的是,他们的祖先在清朝时代,出过一个拔贡生。
拔贡生,清朝时代贡生的一种。科举时代,秀才中成绩优异者,升入京师的国子监读书,称为贡生。意谓以人才贡献给皇帝。清代的拔贡生,已是国家人才库的人才了,随时会被委以重任。
被张氏后人津津乐道的拔贡生,名叫张煦邦,字育万,号和伯,巴东县绿葱坡枣子坪人。1910年,家境殷实的张煦邦毕业于湖北自学堂(后来改为方言学堂、武汉大学前身)。在方言学堂期间,张煦邦加入孙武导的共进会湖北分会,积参加反清革命活动。武昌起义前夕,与共进会重要成员邓玉麟共同筹设同兴酒楼,以酒楼为革命联络站,联络新军及各方志士,为起义作了重要准备。1911年10月10日晚,武昌起义由工程八营打响枪后,各营标积响应,经一夜激战,一举攻下武昌。在此后的阳夏保卫战中,自学堂的多名学生与武汉军民一起浴血奋战,屡建奇功。
由于立有战功,张煦邦曾在民国军政府成立前任民政部部长,后被推举为乙种“武昌义有功人员”。后一直追随孙中山,曾任南京临时大总统府监印官。1927年在湖北省咨议局工作时,病发脑溢血故于湖北云梦,其遗体埋葬在绿葱坡镇范家坪村,该陵地处被当地称为“和伯坑”。
槐树成了历史兴衰的见证人:在它周边不足一公里,还有张氏祖墓、张氏祖屋、张氏学堂等遗迹,这里的村民一代又一代的繁衍生息。时近三个世纪,其后裔现遍布于湖北、四川、北京、上海、广东、深圳、重庆、福建、湖南、江苏、新疆、台湾、美国等地。
槐树下的古盐道
沿着槐树下的古盐道往回走,就可以走进枣子坪的历史;沿着槐树下的古盐道往前走,就可以走近枣子坪的现在。
枣子坪境内的川盐古道,一级一级的石级。顺着石级,可略格子河峡谷缓缓而来的溪水,可到达被“文革”时毁坏的庙坪寺庙遗址,远眺云海风光和骏马山。
骏马山是枣子坪独有的一处自然风光,远观如一匹从小槐垭脱颖而出的骏马,驻足于格子河。马头中有一道石门,当地民众称这道岩叫穿心岩。它就像一块遮风挡雨的天然屏障,立于枣子坪与邻村之间。石门内有寺庙,寺庙周围山清水秀,风光旎丽。
如果说张氏祖墓、张氏祖屋、张氏学堂等遗迹见证着这个偏远村落近代的乡绅文化,位于枣子祁家坪的比利时天主教堂遗址,则折射出近代史外来文化与本地文化的碰撞。祁家坪比利时教堂建于何时,大洋彼岸的传教士们如何走进这块偏远而又古老的土地?有待专家们考证。
枣子坪1996年撤乡并入绿葱坡镇。它的周边,不仅分布着古村落,还有州内旅游开发早的格子河石林风光。恩施州乡村旅游体系研究课题组曾到这里考察,考察的结论是:枣子坪是一个亟待开发的乡村旅游胜地,这里拥有物质形态和非物质形态文化遗产,也是目前重构乡村文化、打造乡村旅游的一笔宝贵资源。



